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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苗裔的胸怀和民族情结双重合奏

——简评吴运辉散文集《城乡边缘》

时间:2008-7-18 16:39:30 作者:胡礼忠 编辑:夷水鸿影 来源: 阅读:

 

  其次,作者对古诗词的大量引用也体现了他的儒者情怀。我国自古就有“诗言志”、“诗缘情”之说。作者师范毕业,当过教师,在县政府的宣传部门工作过,现在又是报社的梁柱。所以,他一直没与“文字”分开过。中国的诗歌文化对他的影响就不言而喻了。《瓯北诗话》中有言:“诗写性情,原不专恃数典,然古事已成典故,则一典已自有一意,作者借彼之意,写我之情,自然倍觉深厚,此后代诗人不得不用书卷也。”这一言论,用来说明当今的写作者常爱引用诗句也是有说服力的。如《鸟飞兽走的小城》就引用了县志中的句子“最是青龙山色好,连天碧色进城来”。这无不表现了作者对小城景色的赞美,同时也反衬了对现实中生态环境被破坏的痛惜。与此相类似的还有《山中看云》中对陶弘景诗的引用:“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怡悦,不可持寄君。”再者,如“一霎好风生翠幕”、“小阁重帘有燕过”、“乱花渐觉迷人眼”等等,都体现了作者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强烈愿望和借景寓情的书写。

  而在《品咂生活五味》与《棉花垭口纪事》中对诗句的引用,则表明了作者对身边的人的关怀,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表现的是对同学的怀念,寄寓作者对人世变化的沧桑感;“可怜天下父母心”,表现了作者对女儿的疼爱,寄寓了作者“齐家”思想与“穷则独善其身”的普通知识分子的情怀,即儒者情怀;对《暮江吟》的全部引用及对《短歌行》的部分引用,表现了作者触景生情的感觉,寄寓了作者悲秋的情结等等,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我相信,读过《城乡边缘》的读者都会有这种感觉。

  吴运辉的儒者情怀为什么会贯穿文集的始终。奥地利精神分析说的始祖弗洛伊德的理论体系中,有两组概念:“潜意识”、“显意识”,这两种意识的转换,我以为就是其儒者情怀历史积淀的外在表现。其实也就是容格所说的“集体无意识”。儒家学说在中国已有几千年历史,其影响非常深刻,尤其是现在,经过改革,我们对儒家学说中的精华部分不仅在思想中继续下来了,而且在行动中给以发扬。所以,我们在潜意识中就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并用他指导自己的处世方式,也就是说作者持什么样的人生态度,反映在作品中,就是他在某种思想体系的影响下对生活的体悟,由“集体无意识”的理论可知,吴运辉的作品在思想内容的表达上,都是以自己潜意识中的理论体系观察生活、感悟生活的。如南北朝著名评论家刘彦和,他笃信佛教,“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佑,与之居处积十余年。”但他写《文心雕龙》的指导思想却是儒家的思想体系,这就是因为儒家思想在他潜意识中固定下来了,以致他无法摆脱。我想吴运辉又怎能逃脱几千年儒家优秀思想的引力呢?这些也许作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它是存在的,它存在于文字表面以下。不然,作者就不会“漫步城乡边缘”去“品生活五味”了。

  儒者情怀不仅贯穿吴运辉文集的始终,更是他潜意识中人生处世态度的思想根源。即“与人为善,与物为善,以和为贵”。

 

 

  “物欲化的价值取向必须导致精神世界的普遍紧张,商业化的城市文明一方面内在的强化了大众对于现存政治体制的认同态度;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人性异化后的精神焦虑和身份尴尬。”如何对于科技文明与传统伦理间新的平衡如何实现所特有的终极关怀,吴运辉明白,城市和乡村是中国文学关注的两个主要的审美场,当然乡村理想化脉络似乎贯穿了他的文学思想,他给予我们一个绝不仅仅是文学意义上的“城市边缘”,近些年城乡一体化格局的表向变得含混不清,面对传统和文明以及观念融入出现了巨大的文化潜流,城乡物理意义上的统摄必须伴随着身份、精神上的碰撞和拒斥,那么这个有域无域的精神就将以一定方式出面。城市规模扩大并不能缩小人们的精神领地,相反更遭到了这个土地日益减少乡村的顽强抵制,这可能也是一个边缘的境况,当然作家也试图寻找一隅新的精神家园。邓斌曾指出:“文学的民族问题,既表现在文学的内容上,又表现在文学的形式上,表现在作者对所反映的社会生活观察与评价的方式上。”这一论述是中肯的,吴运辉在《漫步城乡边缘》中花了很大的篇幅描写土家文化遗产,其中有对古城的追忆,有对老城发展的思考,有对干栏建筑的介绍,有对民俗风景的描写。吴运辉是苗人后裔,又一直生活在“干栏咸丰”城中,特别是我州近来对兴建民族文化大州的重视,作者作为一个热爱本族文化的文人,在描写和宣传民族特色的东西时,就更是饱含热情且内容充实了。如《鸟飞兽走的小城》,作者很自信地说:“我们所生活的这座小城,生态之好可以拿到全国媲美。”在文中,作者描绘了许多景物,他将小城的“风水”写意似地“画”在了纸上,这就是对生身之地的挚爱的表现。在《干栏咸丰》一文,作者对民族特色性建筑泼墨最多,可以说,这是恩施作家中用散文描写“吊脚楼”屈指可数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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