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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村 (外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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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 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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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7-1-16 15:21:00 作者:郑以 编辑:木子 来源:《清江》文刊 阅读: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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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村是老百姓的称谓,官方则称之为下塘坝村。 衙门村当年确有衙门。明末清初时,“南明”总兵荆国公王观兴进军施南,曾在戎角村(下塘坝)设衙门,治理这一带。康熙四年,清兵攻陷“戎角”,王观兴投降,清廷遂在此地设“塘”(1),并派兵驻守。后来,统治者将衙门迁往新塘镇,这旧衙门便空下来了,变成了民宅。 衙门村隔新塘镇很近,坐车几分钟就到了。下塘坝村妇联廖主任已等在路边了。下车后,我们随她去看“衙门”。 经过一家门前时,那家女主人正走出门来,她见了我们,一脸笑,热情地请我们到家喝茶。她家建设得不错,二层钢混小平房,水泥场坝,屋后有茂竹,门前盛开“一串红”,环境清爽、整洁而靓丽。 她看上去就二十五六岁,烫发披肩,上穿T恤,下着超短裙,脚蹬高跟鞋,显得俏丽、活力四射。她和男人去浙江打工,挣了不少钱,今年回来修了这栋新房子。 她说,下塘坝好些年青人出门都发了点小财,赚了钱就修房子,改善居住条件嘛。 廖主任说,没出门的也有修新房的,侧边就有一户。这户也姓廖,男人约莫五十多岁了,正在灶屋里做壁柜。他指着一码瓷砖对我们说,这是才买回来的,准备改灶屋,用瓷砖贴墙,利索一些。 “我正在修大猪圈哩。”说着,他又引我们去看现场。只见一溜排开四间屋,基脚已砌起了。乡干部大周说,这里交通方便,办猪场销肥猪,肯定赚钱。 “感谢乡里帮我们调结构,发展烟叶,建果园,一年下来,还真有不少收入哩。有钱了,就搞沼气,改厨改厕,把生活搞好点。”老廖说。 “衙门”就在前面了,望过去,只见一块台地上立着几栋房子,十分破旧,七歪八斜的。其后是高峻的五堡山。这衙门选址还不错,背靠雄山,下临大江,是一“龙脉”之地呀。是否有江山稳固之寓意呢?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走了过来,他很清瘦,一双眼睛却精神,闪动着睿智。他说,原来这一大片都是“衙门”,足有几百间屋,好多进,有四合天井,像一条街。经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就只剩这么几栋了。 这时,市作协副主席董祖斌正在拍一块木板,我凑过去,发现是王羲之所作之《兰亭序》,依稀可辨“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等字样,所书之字体,竟与王羲之行书字帖有些相像。不知是衙门中人所写,还是后来房主所书。看来这地方还有些人才。 奇怪的是,这块暗黑的木板上,有些石灰点点。花白胡子老人说,当年工作队住在这里,要盖这些字,用石灰刷,说是封资修,要横扫。 哪里是封资修,是文化瑰宝哟。唉!我叹道。 我发现其中一栋房造型别致,全用石头砌成,高3丈有余。下有一厚重石门,上有一排石孔,圆形。花白胡子老人说,那些孔孔是用来放箭和打枪的,怕外边的人攻进来。新塘自古就不太平,“棒老二”(2)多,造反的多。这屋后有一山叫旗峰山,为么子叫这个名字,造反的人把旗子插到峰尖尖上,就叫成了旗峰山。 花白胡子老人停顿了一下,似有感触地说,不反也不行,受衙门的压榨和欺负,只有反抗,才有活路。你们想,南明的官员刮地皮,腐化堕落,家无隔日粮,妹娃儿不敢出门,不反行吗?清朝衙门搞非人的刑法,抽脚筋,点天灯,背火背篓,不反,就只能被整死。虽然南明的衙门是被清军攻下的,清朝的衙门是被辛亥革命的大炮轰垮的,但他们都借助了农民的力量。在这之前,经农民起义多次打击,衙门已快垮塌了。 再坚固的堡垒也挽救不了他们,覆灭的命运是注定了的啊。老人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在周围转了一会后,便去看付卫风的老宅。付卫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任新塘二区区长、团总。但他极少去新塘镇的区公所办公,多半在小古龙的老宅里处事。因而有人称他的老宅为二衙门。付家老宅有好几十间房,多是木楼。楼外有院墙,有槽门。解放后,付家老宅被政府没收,分给穷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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